王飞一来,一向严肃的丁义毛又开心地笑了
前不久,丁义毛住院了。王飞一来,一向严肃的丁义毛又开心地笑了。
每天一大早,住在宁波彩纳色母粒有限公司的丁义毛,都要将厂区里的花浇一遍,这是他一天的工作,也是老板娘王飞说服他留下来的理由。
在这个厂里,86岁的丁义毛是一个特殊的人。他不是员工,也和老板一家没有血缘关系,但从门卫到老板,都很听老人的话。因为王飞照顾了他25年,早已视他为父亲,厂里人都叫他“老板娘阿爸”。
25年前结下父女情谊
1980年,18岁的王飞在位于鄞州区五乡镇的宁波海联织带厂做挡车工。因为父母双亡,她吃住都在厂里。50出头的丁义毛是厂里的门卫。一下班,厂里就只剩下王飞等几个住在宿舍的姑娘和门卫老丁伯。
丁义毛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,回乡后一直单身,很少和人说话。
“得和老丁伯搞好关系才行,这样晚上出去逛街回来晚了他才会开门。”几位姑娘于是一起去逗丁义毛开心,丁义毛也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,尤其和王飞谈得来。
“他没孩子,我没父母,冥冥之中,相互间就有了一种天然的亲近感。”
几年后,丁义毛到其他单位去做门卫,王飞还是每隔十天半月,就会买些蔬菜和水果去看望他,帮他打扫卫生,缝补衣服。每年大年初一,定会煮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送去。
上世纪80年代末,王飞结婚了,她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去看望丁义毛,只是去时多了一个人———丈夫吴洪健,后来,又带上了他们的孩子。
那时,丁义毛由于性格孤僻,当工厂门卫当得并不开心,便回家养老。同样由于性格孤僻,邻里关系也搞得不好,整天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。
王飞好几次跑到和丁义毛发生矛盾的邻居家中,请他们凡事多多包容。但调解并不奏效,她和丈夫便动员丁义毛搬过去和他们一家同住。
“我不愿意拖累任何人。”王飞话还没说完,丁义毛就断然拒绝了她的邀请。
想方设法请老人同住
上世纪90年代初,王飞和丈夫开始办企业,1999年新厂房落成。
“门卫这工作最要紧,还得用自己人……”深知老人脾气的王飞一番巧妙劝说,丁义毛当天就将铺盖搬到了厂里。
“说是门卫,其实已一把年纪了,又能管些什么。问题是,你把他接到家里来颐养天年,他一百个不愿意。得给他一个理由,让他感觉我这个女儿的家业,需要他做父亲的来帮衬照应。”王飞笑着说。
丁义毛也将这个厂当成自己的家,他认真看护厂里的一草一木,有工人浪费材料,也会被他呼喝制止。
而同样住在厂里的王飞一家也专心地照顾着他,有了好吃的,总要先送一份到门卫室里让丁义毛尝尝。
2008年,丁义毛80岁了。“我不中用了,不想拖累你了。”丁义毛收拾行李要走。
王飞急中生智,把门卫室对面一间原本租出去的房子收了回来,让丁义毛住进去,同时“授权”他打理厂区里并不多的花花草草。丁义毛觉得王飞一家还需要自己,又留了下来。
“要是没有王飞,我就没有这样长命。”面对记者,平时一天没几句话的丁义毛说了不少话。他还说:“这两口子就是我的亲人,要不我也不会住在这里,我在蟠龙村有房子的……”
漫长岁月记录下无数感动
25年平凡的日子里,发生过很多故事,虽然很细微,却很感人。
1990年春天,王飞厂里组织中层干部去杭州旅游,已经当上车间主任的王飞也有机会去。去的前一天,她去看望丁义毛,发现老人正发高烧。她要带他去医院看病,但丁义毛死活不愿意。
王飞知道丁义毛脾气犟,只有自己也犟起来才管用,便说:“你不去医院,我就不去杭州旅游了。”
丁义毛知道王飞外出旅游机会很难得,这才答应让王飞的丈夫陪他去医院。一查,丁义毛得的竟是肾炎,要是不及时治,后果不堪设想。
1993年夏天,丁义毛忽然中风,被送进了江北区一家医院。丁义毛的犟劲又上来了,医生给他打针让他吃药,他不肯,只是反复地说:“做人没意思,让我死掉好了。”
“如果你真不治了,我们马上去给你联系墓地,这病不治只有死路一条……”闻讯赶到的王飞说。
见王飞犟起来,丁义毛反而软下来了,开始配合医生治疗。
为了让丁义毛好好配合治疗,王飞隔一天就去医院一趟。同病房的病友告诉王飞:“你来了,你阿爸就开心;你没来,他就不开心。”大家都以为王飞是丁义毛的亲女儿。
丁义毛在王飞厂里当门卫的9年,王飞按月给他工资。丁义毛因曾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,每月有一笔补贴,这些钱王飞都帮老人存在他的存折里,一分钱不曾动用。